因為我已經冷到涕淚縱橫,再繼續冷下去的話,夜來城外一尺雪,還來不及「心憂炭賤願天寒」就變冰棒嗚呼哀哉去了。

小時候的我並不排斥冬天,覺得天冷還可以添衣物,咬緊牙關還撐得過去,盛夏酷熱即無處遁逃,所以討厭夏天。當年聽我哥說,他比較喜歡夏天,我心裡就頗不以為然,天氣一熱,炎日一曬,人都萎頓枯軟下去,尤其熱烘烘的風吹過來,倦意襲神眼皮逐漸沉重,夏天有什麼好的。

後來有次反問我哥的機會,才聽他淡淡地解釋,夏天比較好穿衣服,恤衫隨便當頭一套,屐著拖鞋就出門了,方便得很,冬天則麻煩多多。

如今老了,也不曉得是血氣耗頹,還是齒牙動搖,總之冷下來便覺得難以再咬緊牙關撐過去。衣服一件加一件,厚到走路都唰唰吱吱作響,還是頂不住當頭的寒風,禁不住要抖起來。

我也開始在冬天裡喜歡夏天了,夏天夜裡睡覺不用憋著尿意猶豫盤算,到底要不要起床解放,清晨醒來也不必歷經與被窩難分難捨的掙扎。已婚的同事說,冬夜裡摸黑起床幫新生兒泡牛奶,經常會在睡眼惺忪腦筋一片空白的時候,亮起「養兒方知父母恩」這幾個字。

我是在早晨上班途中,天色微曦的紅綠燈街口,停下機車等待的時候,一邊在厚外套裡打擺子,一邊想起我哥講的話,冬天麻煩多多。

感謝造物,太陽萬能,我住在員林,不是在哈爾濱,莫斯科。我要貼一些溫暖意象的照片來讚美祂的淨土恩典。


2006.彰化.王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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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.彰化.八卦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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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.彰化.伸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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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.南投.名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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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.台中市.南屯.萬和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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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.台中.新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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