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江師鱔魚麵我撲空了兩回,三過其門才總算有機會坐下來大快朵頤。在眾鄉民的聞香報馬之後,門前慕名者已經多到可以排排站,成講話隊形了。

2008.台南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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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會兒他開始剁鱔魚、炒鍋,對面就是一排粉絲的相機手機在獵影。

食客絡繹不絕的小吃店,如果牆面貼滿某名人或美食頻道記錄,比方說醒目處擺某鳳照片的,有兩種可能,一是顧客多到讓店家無力無心維繫品質,只靠商業宣傳來撐場,二是店家遇強則強,人越多料理越美味。可惜後面這種情況比較少,通常我都吃到第一種。

之前我的感覺,部落客彼此,將交換的私房景點、私房小吃,列為同好之間的耳語,多有私心,總希望那份寧靜或優越,能夠在小圈圈裡盡力維繫下去。

不然以做生意的觀點來看,那個老闆不希望門庭若市,錢潮搶搶滾?
嘖嘖嘖,這家不能說的鱔魚麵,老闆還真是不想要如此。

老闆很健談,網路上有拍到他的照片,看起來都不苟言笑,那是表象。他做菜的空檔會跑過來桌邊跟我哈啦,三不五時來兩句,我跟他說,我從彰化來的。他說嘿嘿,還有台北來的小姐,拿照片來秀,老闆這個人是你喔。

一位女士跟老闆多要一只碗,他兩手一攤指著牆邊整排高疊待洗空碗,說:「沒碗啦,我給你一隻湯匙好不好,你看這堆碗都還沒閒洗。」

我低頭扒麵,老闆又晃過來,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我雖然有點疑心,但沒有垂眼去看,他剁鱔魚的手是否印過來一個血印,我在專心聽他講:「ㄟ,你們這些愛拍照的人,都把我的照片放到網路上,現在一堆人全跑來拍照再吃麵。」

「人客太多,我會『胡去』,做不來啦!」他邊說邊走回去灶邊,又有食客上門了。

老闆剁鱔魚之前,先把話講完:「人客呷得讚,品質顧得好,這樣才對,一批一批順順地來,就甘心了,我不愛擠得滿滿是,順順啊就好。」

我從店裡走出來時,在想他講的這意思,平順隨緣,小人物如你我,於時勢潮流改道遷異的過程,不管是改變自己,或迎合潮流,心底最大的願望,也就這樣了。


2008.台南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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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鄰賣的牛肉湯,老闆扯著喉嚨隔牆喊來的,看來是異業結合的販售模式,他們兩家店互通有無,下回如果有人去吃鱔魚麵,座無虛席在排講話隊形的話,不妨坐到隔壁點牛肉湯,『順便』點一盤鱔魚麵過來。話說這牛肉湯,還真好吃又好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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順順加映場
這盤鱔魚麵是對照組,上回吃閉門羹後,跑去永樂市場賭氣充數的,鱔魚沒味道,意麵是甜的。結論是,『不能說的鱔魚麵』真的有獨到之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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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南小吃美味種類冠全台,但原味卻簡單得出奇,不是鹹鹹,就是甜甜,再不然就是鹹鹹又甜甜,少數例外是辣。這碗碗粿看來烏鹹駭人,吃起來卻是鹹鹹甜甜怡心安神,桌上鋼杯一是蒜泥,另一是綠色山葵醬,佐以少許雙管齊下又變成辛辣。跟周氏蝦捲沾山葵醬一樣神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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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家店在桌上貼有教學圖示,示範如何用竹籤吃碗粿。我偷偷觀察了一陣,發現大多數人都拿竹籤將碗粿割劃成西瓜切片狀,再拿湯匙舀起來食用,少數敢端碗起來就口的,才會使竹籤吃整碗。至於為何說『敢端碗』呢?請見上圖的碗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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