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春男女,以及想接近青春的人,去春天吶喊。
媽祖信徒,以及根本不信媽祖的人,去遶境瘋媽祖。

這是上週末在台灣的兩個地域,熱烈延燒的大規模活動。兩場盛會一樣促成龐大商機,綿密鉅量的人員移動,以及免不了的,主題逐漸模糊的宿命。

有點納悶那些,來去南方所進行的事情,如果只是地下樂團群起迎向晨曦的吶喊,那怎麼全國藥頭毒蟲都跑到墾丁「進香」了呢?而那些「穿比基尼者免費入場/無限暢飲」的青年守則又是怎麼回事?不就是非主流創作者與共鳴者盡酣的舞台而已呀。狂野搖滾如果一定要狂野到離不開性與毒品,是不是就註定只能在地下吶喊?不過在新聞畫面上看到的場景,人車擁塞徹夜不眠的墾丁街頭,看起來實在難以相信,這種流行文化算是地下。

看辣妹跟聽搖滾可以是兩回事,但是加在一起藥效雙層,能讓參予者更High。遶境進香跟商業流風也可以是兩回事,再加料混搭宗教與民俗色彩之後,更讓人渾然忘我,即使離神轎裡的女神身影越來越遠,追隨者依然High到高點。

上週末大甲媽啟駕遶境經過彰化市,我拎著相機到南瑤宮,擠在揮汗如雨的人牆間,喧天鑼鼓與濃煙瀰漫的鞭炮,讓人像嗑了藥一樣開始離魂。

進喔! 進喔!
每個鼓點都重擊在心跳的頻率上。

進喔! 進喔!
閉上眼睛,現場的喧鬧與溫度彷彿融化掉地心引力,肢體開始漂浮。

進喔! 進喔!
神將赦免你我平日的卑微與庸俗,這一刻,哨角與電吉他由祭壇放射恩典,賜福給人潮中吶喊的每一個靈魂。

進喔!進喔!
不同的神像與不同的青春偶像接力傳遞眾人的眼神焦點,發爐的焰火與舞台聚光燈同時炙燃虔誠迷醉的心。

進喔!進喔!
跟著信眾一起規律地喊,我滿臉滿手的汗,在暮春四月的第一個週末裡。

2008.彰化市.南瑤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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